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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长安水边多丽人 别有用心(1 / 1)

却说秦沐阳回到府里,听于丽说起才知道于倩那丫头早回来了,自己也就不担心了,顺便说道今天路上的偶遇,于丽倒是很开明,乐善好施助人为乐是理所应当之事。

于倩进来了,“姐姐,你别听他说的好听,他就是想娶个小的回来。”说完还瞪了秦沐阳一眼。

秦沐阳也不和她争辩。

于丽笑着对于倩说:“就是娶了回来也无妨啊,不过问题是,恐怕他不是这样想的。”

“还是夫人了解我,”秦沐阳偷偷瞅着于倩。

“是嘛,我又不是你夫人,”于倩假装转过头去。

“好了,少说一句吧,先吃饭,”于丽估计的没错,肯定秦沐阳有别的打算。

三人这才一起吃饭,其实秦沐阳的事情,于丽从来不过问,但是心底也是怕秦沐阳真的娶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几日都无事,也不见冷孝宽的回信,倒是难得的安宁。

一日,秦沐阳刚到杯莫停的楼下,店里的伙计就告诉他有位女子来找他,秦沐阳一时搞不清来者何人。

进了酒楼才发现是那日所救下的女子,兴许是后事料理完了,气色比那日好了很多。

“谢谢公子当日搭救,”那女子拜谢道。

“区区小事,对了具体是怎么回事,细细道来,”秦沐阳领她上了楼上雅间。

原来此女子名柳燕,乃怀朔镇人氏,祖上是汉人,六镇起义之后流落山东一路辗转到此,身无盘缠,父亲急病无法医治,女子便卖身葬父。那位汉子买她之后,发现女子虽容貌俱佳却只会唱个小曲,便打算再卖给青楼,女子十分不情愿,这便是当日情形。

“哎,六镇之后流民众多,在下不才也是流民,只不过运气较好,遇到贵人这才有了今日这家酒楼,”秦沐阳唏嘘不已。

“原来公子也是这般遭遇,那你便是奴家的贵人了,”柳燕俯身要拜。

“快快请起,不敢当,”秦沐阳忙扶起她,无意中碰到她的腰身很是柔软。

柳燕却没有任何反应。

秦沐阳和柳燕聊着其他,问问都有什么本事,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考虑到柳燕能唱小曲,就留她在店里为客人唱曲,工具由秦沐阳提供,每周曲子秦沐阳只收一两银子的佣金,其余由她自己留用当做工钱。

柳燕满口答应了,商议完毕秦沐阳便领她回到府里,让于丽打扮打扮,同时考虑让她找一个栖身的地方。

于丽听了秦沐阳说了详细情况,觉得此女子身世可怜,有心留她在府里,但又不便。

于倩鬼精,说她可以住在府里,姐夫住酒楼。

秦沐阳一听也看了看于倩,你这是想干嘛?

于丽正要制止,柳燕提议道:公子能收留我,奴家感激不尽,岂有鸠占鹊巢之理,万万不可!

秦沐阳倒是对她没有想法,于倩这小妮子非要了他的命,“住在酒楼也是不便,伙计都是男的,不过你正好提醒我一件事,需要给你们找一件宿舍了。”

“宿舍是什么?”三人都很好奇。

“呃,就是女子住的地方。”秦沐阳冷冷的冒了一句,才意识到问题。

“哦,这样,听起来不错,”三人若有所悟。

秦沐阳心里在想,酒楼里的伙计是燕子门的,不能让此女子接触到这些。

“那房钱可以随行就市,再三麻烦公子,奴家实在过意不去,”柳燕也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后话,不管我先去找找看有没有离杯莫停比较近的地方,”秦沐阳其实是为了自己的想法打算。

当夜,柳燕暂住府里,本来让她和于倩睡,于倩对她还是有敌意,秦沐阳只好回了酒楼,柳燕和于丽住。

秦沐阳回到了酒楼,赶忙写了道密函与冷孝宽。若要皇帝与高欢彻底决裂,必须要推波助澜,老冷你看看二人亲信中能否做点文章,略施小计加快进度。秦沐阳把信放一边,便思考起他的美人计划。

杯莫停有了柳燕的小曲,生意愈发的好。柳燕的住处经过几日是找到了,安顿好了柳燕,秦沐阳着手他的计划,却不想收到了于谨的来信。端午将至,于谨打算来长安,同家人聚聚另外就是为秦沐阳和于倩选了黄道吉日,他来和于倩说道说道。

冷孝宽终于也回信了,高欢在洛阳的两位亲信封隆之和孙腾两人之间有过节,另外孙腾此人好色。孝武帝对高欢也是恨之入骨,可以从孙腾身上做文章,激化孝武帝和高欢矛盾。

秦沐阳看了来信,心里很是高兴,迅速回信。目前搭救一名流民女子,可让纪明上奏孝武帝选秀女,将此女子送洛阳,故意让孙腾遇到,纪明再参孙腾一本。

冷孝宽收到秦沐阳来信的时候,心里也基本懂了秦沐阳的意思。与纪明密谈此事,两人各做准备。

秦沐阳却不知如何开口让柳燕自愿去做这件事,但还是要努力说服自己,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半月有余,冷孝宽回信,选秀女一事估计是不行,不过皇帝有心为太子选妃,还是可以依计行事。

秦沐阳赶忙给于谨回信,有要事相商请宇文泰一到前来。

端午将至,于谨与宇文泰一同来到长安,一番寒暄之后,秦沐阳带二人去了杯莫停密谈。宇文泰同意此计,却也无奈如何说服女子去。于谨看着两人笑道:妇道人家的事情还需妇道人家来办才是。两人看着于谨,不懂。于谨笑而不语。

第二日,于丽早早出门去买了很多东西,当晚秦沐阳和宇文泰商量事情,很晚才回到府里,见三个女人都在看买的东西,自己便打了一头又回到酒楼。哪个朝代的女人都是一样,买买买。

估计脑细胞用太多,秦沐阳直觉困乏,收拾了一下就睡了,等他醒来之时,却见伙计来报,柳燕有事想和她商量。

柳燕略施粉黛,摇曳着身段进了房间。柳燕竟然自己主动提出要参加太子选妃一事,秦沐阳很是意外,但也同意了,两人说了很多,同时柳燕也是对秦沐阳一番感激。

秦沐阳很是奇怪,中午回家吃饭时候,于倩陪着柳燕去购置些东西,他则借机问了问于谨。

“老夫说过,女儿家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好办,”于谨卖着关子。

“爹爹,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来告诉他吧,”于丽忍不住了。

“你看,现在心里只有夫君没有父亲了,”于谨捋了捋胡须。

“相公,我对柳燕说,酒楼唱曲不是长久之计,咱魏朝门户之见很看重。主要还是倩儿厉害说了很多,譬如今太子选妃正是大好机会,若是不中还可以回来继续在我们杯莫停唱小曲。”于丽娓娓道来,“其实还是倩儿怕你把她娶了。”

秦沐阳不禁汗颜,“我是那种人嘛。”可心里还是惋惜,美人成了别人的了。

接下来几天,由于丽负责教柳燕一些礼仪闺阁之事,秦沐阳和于谨商量计划同时则筹备于倩的婚礼,最终觉得柳燕送到洛阳后两人成婚。

经过一段时间的集训,总算是在选妃报名之日前把柳燕送到了洛阳,临走道别之时,看着眼前的柳燕,秦沐阳有点不敢相信,此时应该只有四个字形容:风华绝代。

看着秦沐阳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于倩嘟着嘴,赌气走了。于丽用胳膊撞了撞他,他才回过神来,送走了柳燕赶忙去追于倩。

于谨护送柳燕一路到了洛阳,还有宇文泰的书信,欣闻太子选妃,今推举关中柳氏女一名。接头的正是纪明,此次太子选妃由封隆之、孙腾两人负责,纪明则接待所有参赛的女子,统一安置在昭阳殿由封、孙两位大人进行初审。

参赛女子近百人,头一日由孙腾观察长相,刷掉了三成,次日封隆之负责才学部分又刷掉了四成,最后留下的仅三十人,柳燕尚在其中。皇后命人将这三十人统一沐浴更衣送由内务府暂时安置。

因为秦沐阳和于倩的婚事,于谨不便久留把人送到递交了书信便回了长安。而比赛的情况纪明都及时的告知了冷孝宽,彼此依计行事。

于谨按照宇文泰吩咐,临走特意让纪明以宇文泰名义打听柳燕的情况,务必告知。其实就是为了让孙腾注意到柳燕。

纪明到了孙腾府上,“参加中书大人。”

孙腾头也不想抬,“不知纪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纪明假装到,“在下也是受人所托打听一事。”说完递上一个钱袋。

孙腾听出要找他办事,“来,给纪大人赐坐。”随手掂了掂袋子的重量。

“西北行台大都督宇文泰推举女子一名参加太子选妃,他就是托在下问问情况,”纪明偷瞄了一眼孙腾。

“宇文泰?那名女子姓甚名谁?”孙腾放下了钱袋。

“柳燕,关中人氏,在下见过长相倒是不错,可惜不是官宦子弟,家里经商。”纪明按照冷孝宽交代的说道。

“这倒是,那女子既然没有被淘汰出局,也是她的造化,不过我倒是没有留意,”孙腾努力回忆了下,突然想起了。

“那受人之托就麻烦大人帮忙问问看,”纪明准备告辞。

“一定一定,”孙腾送走了纪明。

宇文泰推举的人当了太子妃,他岂不是要得势,对丞相不利,找个借口趁早把此女子除名。话说纪明也去了封隆之处,同样的话和钱袋,都是冷孝宽的安排。

第二日,封隆之和孙腾都想皇帝说到了此事,只不过孙腾先说,封隆之很意外但也附议。皇帝看到这两个高欢的手下,心里很是不爽,没有当场发怒,只是说再议。孙腾下朝之后便去了内务府,取了柳燕的名册,单独进行了召见。

当风华绝代、婀娜多姿、面若桃花的柳燕来到孙腾面前时候,孙腾惊呆了,自己的媳妇简直和这女子天壤之别。本来打算不让她中且要除去的,此时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不时对她问长问短,言语间透露着关切之意。柳燕则没有明白孙腾的意思,只是假装胆怯。

封隆之过了几日也到了内务府,对柳燕问长问短,当晚就答复了纪明。纪明从内务府打听到了孙腾今日的举动,微微一笑心里有数了。

孙腾看上了柳燕的美貌,想据我己有,但后来皇帝的再议以及柳燕的不解风情让他下定决心要将此女想方设法剔除名单。面对孙腾的一再关心,柳燕确定孙腾不怀好意,一再忍让,终一日将此事当说漏嘴告诉了封隆之。封隆之也是高欢的亲信,但对孙腾很是看不惯,本打算不让柳燕选中,从中作梗,但也不耻孙腾此种行为。

忽一日孝武帝说黄道吉日,命三十名佳丽到东宫候着,由太子亲自定夺,孝武帝和皇后莅临。

东宫之内,太子元闵挨个审视这三十名佳丽,封隆之、孙腾负责拿着佳丽名册。到了柳燕这,元闵停了一会,让封隆之拿名册来,封隆之小心递上,名册上他有备注,商贾之女。

元闵看到此处,心里很是不悦,转过头问封隆之,“中书大人此为何意?”

“此女非官宦世家,亦非地方望族,但才学匪浅,故微臣特此注明,”封隆之答道。

“大人费心了,本太子选妃,试问何地望族能与匹配?”元闵看着封隆之。

“这个……”。

“太子殿下,中书大人此举无非是怕误了那些人所托之事吧,”孙腾趁机说道。

“孙大人何出此言,诋毁老夫?”封隆之不顾元闵在场。

“你二人有过节,我也有耳闻。封大人,你可有所托之人?”元闵转过头问封隆之。

“确……有,”封隆之支支吾吾。

“好吧,不需多言,你二人下去吧,”元闵转过头继续看名册。

封、孙二人互相瞪了一眼,退了下去。

元闵继续看着名册,方才细细端详柳燕。

封隆之回去后很是不安,孙腾小人一个,总是在孝武帝前说他的不是,今日在太子面前也是如此。也罢,洛阳朝中复杂,还是回晋阳去寻丞相吧。

封隆之离开洛阳,孙腾很是高兴。不到三日,却听说太子妃选了柳燕,不日册封,心里顿时一阵伤心。孝武帝本不是很满意她的出身,听闻乃宇文泰所推举,也不在多言,准了。

纪明则趁机密报皇帝宇文泰拥护之心,并递上于谨的密函。看了密函,孝武帝很是高兴,虽然贺拔岳死了,但是南有贺拔胜,西有宇文泰,除掉高欢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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