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裴漾楠的信息从来没有这样让我忐忑过,此刻我如坐针毡,胸口就像有一股气,在我深呼吸时生生地疼。百度搜索(飨)$(cun)$(小)$(说)$(網)XiangcunXiaoshuo.com
当歌曲唱到高潮部分,我终于停止思念裴漾楠,转而去想楚清。
我幻想她躺旁边跟着音乐一起唱,唱得我们两个泪流满面。
当我这样想念楚清时,我想她会感受到。
进来一条短信,音乐间歇了几秒,这几秒让我一下冷静下来,也让我发现我的眼角有了泪水。
“睡了吗?”
看到短信时我真想站在山谷大声喊:“楚清我爱你。”
我立马拨通了电话。
“你真没睡啊?”她似乎跟我一样兴奋。
“对啊,你在干嘛呢?”
“我感冒了在家休息,白天睡多了,所以失眠。”
“严不严重?”
“前两天有点严重,去医院输了两天液就好了,现在只是有点点咳嗽,问题不大。”
“你不在我身边不能照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最近好不好?”
“嗯,最近我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我觉得我和他可以成为很好的铁哥们儿。”
“真好。”
“等你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他真的很好。”
“好。”她停下来咳了两声,“感冒好了我要去海南玩,那边现在风和日丽,天气舒服着呢。”
“那你可以见着大海了?”
“那边的海和天一样蓝。”
“那你必须给我拍很多美美的相片。”
“没问题,到时候让你听海的声音。”
“嘿嘿。”
“要期末考试了,你多花点时间复习。”
“好,等我上了大学有了假期,你就带着我到处旅行好不好?”
“这正是我的打算呢。”
“你快点休息吧。”
“再说会儿嘛。”
“不说了,你快点睡觉,改天白天给你打。”
“好好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我没有继续听歌,而是趴在床上给楚清写信,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个阴天,还飘着细小的雨点,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外出。
等了一天依旧是没有裴漾楠的短信和电话,我赌气的将手机关机,但没过一会儿又开机,看到没有短信和未接又关机。
思念就像是火,你越去抑制越它越是猖狂。
这个周日可以用煎熬来形容我的心情,就算是看书也无法使我静下来。
星期一我起得很早,特意在眼部化了妆容,这样看上去会精神一些。
学校通知高三的学生周一可以不用到操场上开会,也不用做课间操。我疾步走向教室。
裴漾楠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对着我得意的笑,但今天他径直走到了座位上,没有看谁一眼。
我乖乖的打开书本,认真的听老师讲课,这样才不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快要下课时我在想找点什么话题去跟他说话,下课后他却在埋头睡觉。第二节课上课时他很认真的记笔记,一点不像刚睡着的样子。可是连续三次下课他都装作睡着。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好让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变化。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终于放学,一向慢条斯理的他竟然第一个踏出教室门,我顾不得收拾书包追了上去,他已经走到了楼梯。
他走得再快,也快不过我用跑的。
我抓住他的手,“中午一起吃饭。”
他不得不停下,“先去操场上走会儿。”
我收回手跟在他的背后,走几步跑几步,这样才不至于落后他很远。
走到操场围墙下他才放慢速度。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最爱停留在操场的鸽子也不知飞去了哪里。
他猛地回过身,吓得我背贴到了墙上。
“你吓到我了。”我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什么?”
“春游的事。”
“这个我跟你道歉,剥夺了你和同学们聚会的机会,我知道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呀?”
他的脸铁青,眼睛有些红,就像是受冻后的人,却又更有精神。
“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不能表现出生气,但也不能显得软弱。
他冷笑两声,收回手,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是要和别人约会吧?”
我没有感到天旋地转那么夸张,但是惊讶、委屈、伤心汇聚在一起让我很不好受,我抓住他的双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对我们爱的人,我们可以强硬至极,当然也也可以软弱至极,越是关系亲近,越能让我们被自我蒙骗。
“难道不是吗?”
李冉的身影突然跳到眼前,难道是她对裴様楠胡说了什么?我急忙问到:“様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看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那就是却有其事?”
“可是你不觉得,现在重要的不是事实,重要的只是你的以为吗?你给我机会解释没有?听都不听我说,就不回我短信,生我气,甚至还对我撒谎?”
“我对你撒谎?”裴様楠看着我,眼睛中像是有团火。
“如果你要继续生气,那么我不打算和你继续说下去。”
“随便。”他一个华丽的转身,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成了一个木头人。空荡荡的操场上刮着猛烈的风。很难受,难受得忍受不了这个鬼天气。
我决定回教室,饭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走到操场入口的那棵香樟树下,我看到裴漾楠竟向我跑过来。突然想抬头看天空,眼泪也终于哗啦啦涌出来。
他抱住了我。
“对不起。”他很用力,“是我误会了是吗?”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很温柔,他用手拭去我脸庞上的泪,“宝贝,是我不好。”
“没关系。”我用力吸了口气。尽管他刚才惹我生气,但此刻他不再生气就好。
迈开步子向教学楼走,他紧紧地跟在我后面。他知道我情绪不好时喜欢安静,我也知道只有在心平气和时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
坐在教室的座位上,突然之间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就像我和裴漾楠以前在一起交谈的深夜。但这是教室,只有冰冷的桌子板凳,没有房间里温暖的床和令人放松的气氛。所以我们在这里说的话题永远不会和在我的小屋里说的一样。
我看着他冻红的耳朵,想到这样一个活生生又阳光的人,现在在伤心,而且是因我而起,我觉得我有义务让他笑得像以前那样快乐和骄傲。
我推推他的手,“漾楠。”
他坐直了看着我,“冷不冷?”
我摇头,“漾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有人说你去春游带了一个男生。”
“是谁说的?”我好像突然走到了悬崖边上,总感觉有人在我身后想推我下午,可是每次回头都看不见人。
他说,“我答应要保密。”
“我确实带了一个男生,还带了我姐。”我把宫长云和仪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他听,“我是因为拜托尹川借车才带他一起去春游的。”
“可是……嗯,我相信你。”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来问我,不要平白无故的生气,你难道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吗?”
裴漾楠将我的双手捧在他手里,“微,我怕失去你。”
“傻瓜。”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你这么爱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让两个相爱的人分开。家庭?距离?误会?至少我现在认为不会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只要我们彼此信任。
“你和那个男生怎么认识的?”
“记不得了。”这个算撒谎,还是不够坦诚?我只是不想多说,免得他又误会。
“他叫什么?”
“尹川。”
“尹川。”他小声重复这两个字,露出的神情就像在搜索久远的记忆。
“我饿了。”我用撒娇的口吻说到。
他微笑起来,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尽管他的嘴唇有些冰凉,但是我的心却一下暖了起来。
“我去给你买午饭,等我。”他把头蹭到我面前,就像小猫一样索要抚摸,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摸摸他的头,“路上小心。”
他走出教室,将门轻轻掩住,奔跑的脚步声只传来几声就断了。
我站起来伸伸懒腰,走到另一边将窗户打开,这样可以让空气流通,也不至于风对着我吹。
黑板上老师写的字还在,我环视教室,发现讲桌上竟然插着一朵美丽的玫瑰花,看上去很新鲜,我确定上午最后一节课时并没有看到。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还是我记错了?拿出手机想翻翻日历。
手机上竟然有四个未接电话,原来上课调成静音后忘了设置回来。是谁这么急着找我?
电话记录显示,先是楚清打了一次,还有三次都是尹川打的。
我拨通尹川的电话后又立马挂断,裴漾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但是万一尹川真有什么急事呢?
我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重新将电话拨了出去。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我霍的一下站起来,这是尹川的电话铃声。
教室门被试探性的推开,接有个带着头盔的头冒了进来,那个人走进来后摘下头盔,真的是尹川,他说,“就知道你在。”
“你怎么来了?”
“小微微,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尹川说完咧着嘴笑,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找我有事吗?”虽然我心中有些紧张,但看到他的笑容总是有种暖暖的感觉,仿佛走夜路突然找到了手电筒。
“对呀,有好事儿。”不知道什么事儿让他开心成这样,如果可以,我相信他恨不得飞檐走壁来表达自己的快乐。
“那个,我等会儿有事,我等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从窗口刮进来的风已经将门慢慢的吹了过去,只剩了拳头宽的距离。
他摇摇头说,“不,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站着不动,一边想怎样能拒绝并说服他,一边算着裴漾楠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你表情怎么不对,是不是不开心?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立马笑逐颜开噢,相信我。”他将头盔用右手抱住,然后伸手来拉我。
他拉我不动,问到:“不想去吗?”
门突然被用力踹开,一声突如其来巨响将我和尹川吓了一跳。
可是真正让我发怵的是裴漾楠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的恨和愤怒交织。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尹川,就像要把他牢牢铭记。
我将手抽回,因为想解释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反而很尴尬。我无法猜出裴漾楠接下来会说什么。
裴漾楠没有说话。尹川和我也没有说话,时间更不会说话。
裴漾楠走到我面前停下,看了看手中提着的盒饭,喉咙动了动,拉着我向外走,“这里有垃圾,我们换个地方吃。”
我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我回过头看尹川,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我停了下来,裴漾楠也不得不停下,裴漾楠抓着我的那只手在用力,这是无声的言语,代表他在极力忍耐。
忍耐什么呢,忍耐我和尹川之间不清不白吗?
可笑。
但是想到刚才裴漾楠发红的耳朵,他看我时温柔的表情,他说害怕失去我时的认真,我似乎又能理解了他的行为。
可尹川是无辜的。
“你走吧,我不想去。”这话是对尹川说的,说完以后我心中愧疚万分。
“你真的不跟我去吗?错过要等很久,又或者,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咬着嘴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