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翰瞥了夙祁几眼，随后低声道：“场中火药味十足，以后拍戏如果都这样，我可不喜欢。”
夙祁嘴角的弧度上扬，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萧景那小子果然料事如神。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声音如玉响般好听：“放心放心，你选的演员可都是专业的……”
“乔云开可不是我选的，是景小子推荐的。”王博翰虽然不再年轻，但精神却十足的好，手托着下巴，说道：“两者相比较，我自然选择思乐，这么多年来，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脾性我知道。”
“你不熟悉乔云开，自然是会选择思乐。既然云开是萧景推荐来的，王老师你就应该相信她。”夙祁半眯着眼，用他那独有的温醇的嗓音说道，“说句实在的，我觉得乔云开的实力和思乐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夙祁说到这，突然顿住了。他不露痕迹地观察着自己说完话后王博翰的表情，不多时，见对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方才开口：“只是因为思乐先入为主，老师你的潜意识里就会觉得思乐比乔云开好。况且……我觉得即便将两人的台词对调，似乎也没什么违和之处，细细品读一下原著，总觉得这般改动也是符合逻辑的。不同于往日的改编方式，如此一来，定能拍出超越三十年前的经典。”
夙祁说完，双手抱着后脑勺，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场中，乔云开和关思乐也已经补好妆，就等王博翰喊一声开始。
片刻，想来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王博翰旋即高喊了一声，抬手直接点名乔云开和关思乐：“试镜到此结束，你们两个卸完妆后到五楼办公室找我。”说完，他转头看向夙祁，“你跟我来。”
“好。”夙祁点了点头，动作慵懒地起身，漫不经心地跟在王博翰身后，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精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王博翰放慢脚步，和夙祁并肩走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刚刚做的决定，这部剧我打算采用双女主。原著里这两人的戏份本就同等重要，在那个年代，多数人都喜欢温婉如水的女子，因而风绮霜便被大家公认为《雪鼎》的女主角。三十年后的今天，时代不同，观念也不同，所以我不打算以风绮霜为女主角的初衷来拍这部剧了……”
夙祁闻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夸张到都要哈哈大笑出声，还好及时忍住，轻咳两声以作掩饰：“其实……萧景和您的想法不谋而合。第一次和他讨论剧本的时候，他就问我，你觉得雪鼎里风绮霜和阮绫遥，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当时我就愣了，原本可以很自然地回答风绮霜三个字，可像是突然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您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王博翰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你和萧景同出一气，这些……都是他教你的吧？”
被对方看破，夙祁也不尴尬，深感其受般笑道：“萧景那是靠才华吃饭，我靠的脸，这些东西我当然不懂啦，我只会唱唱歌而已。”
王博翰伸手拍了拍夙祁的肩膀，满面春风：“你也是有才华的，雪鼎的主题曲很棒！”说完，他突然面露惋惜之态：“你说你们俩，明明可以靠才华，偏偏要靠脸吃饭，何必呢？”
夙祁闻言有些二丈摸不着头毛，愣了许久方才醒悟对方话中何意，也不由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