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柯,你干嘛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好不好?”
从听到背后顾襄垣和晓槿的对话后,滕柯从一直心存疙瘩瞬间变为面色凝重。听到秦欢在背后气喘吁吁地叫喊声,这才长出一口气,生硬地咧嘴一笑,转过来,“秦欢,你说你吃饭吃那么多,走路也走那么慢,以后谁敢收了你?”
秦欢嘟起嘴,把头一甩,“无所谓!我开心就好了!”
开心就好了!
滕柯心里似乎突然被震动了一下,把这话默念一声,笑笑,摇摇头,然后放慢了脚步往前走去。
家里给人的感觉真的越来越好了,晓槿和母亲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内心突然涌上这样的感触。
刚下午一回来,看到母亲在家门前和邻居谈笑风生,一看到晓槿,母亲便起身等着她走近,然后边关切地询问她累不累边迎着她进屋,然后从厨房端出一盘又一盘的热菜,晓槿一下就扑了过去,边吃边给母亲抱怨中午镇政府给大家发的盒饭有多难吃,母亲听着她的抱怨,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母女俩吃完后,一起洗了碗,然后在外面街道上去转转,再回到家里看电视。
晓槿给母亲说起白天在山上遇到同学的事情。
母亲眼睛微微眯起来,问到,“哦,那这个同学和你关系怎样呢?”
晓槿立马说到,“很好啊!都是好多年的老同学了。”
母亲点下头,“嗯,那就好!平时和同学多正常接触,对你以后也好!”
晓槿听完,似懂非懂地应允。
等父亲回来后,晓槿和父亲又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收拾了一番,就进了房间休息。可能白天还是很累的,因为今天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了睡意,于是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正当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滕柯的短信,上面写着:
洛晓槿,这一天累不累?要不要我和秦欢明天陪你一起去山上?
晓槿笑叹一声,这才是两肋插刀的“三人帮”!可又突然想起前几天聚会的时候,滕柯说这段时间白天都要帮家里送货,于是回了短信过去,“不用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帮家里干活就好了,我一天不感觉有什么累的!早点休息。”
晓槿看了下时间,都凌晨十二点多了。
片刻,短信回了过来,只是两个字,“好吧。”
她关上手机,继续睡觉。
第二天,还是早早地起了床,来到山脚下,顾襄垣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满脸堆笑地看着晓槿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把伞。
一碰面,两人便开始向负责人索要任务,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山上的任务地走去。
今天两人需要种植一些小树苗,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道路一边。
顾襄垣种到第三棵的时候,晓槿突然在背后惊叫了一声。
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去,原来不知从何时起,晓槿就在一直背后看着他种树。
晓槿惊疑,“你到底会不会种啊?”
顾襄垣一脸木然,摸摸脑袋,“种树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晓槿边摇着头边重重地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我来帮你种几棵,你跟着学学。”
抄起铁铲上前,晓槿边挖着坑边教导着站在旁边的顾襄垣,“挖的树坑大小一定要根据树根的大小来定,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只要能确保根部可以全部舒展就好。”
挖完坑看了眼呆站在旁边的顾襄垣,问到,“你听到了吗?”
顾襄垣眨眨眼睛,使劲地点点头,“懂!懂!”
半信半疑地又看了眼顾襄垣,晓槿又说到,“给我一根树苗。”
拿到树苗后,晓槿蹲下去,将树苗轻轻放进坑里,又说了起来,“放苗时一定要轻拿轻放,以免损伤根系。将树苗放入坑中,站好扶正,并使根系比地面低,然后回土到根颈处。”
“来,你来扶住,我来给你示范回土到根颈处。”
顾襄垣赶紧上去扶住树苗,一阵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身旁,让他恍惚了一下。
晓槿回好土,“看到没有,就是这里。”
顾襄垣又是使劲地点点头。
“你还扶那么紧干嘛?”晓槿说着就伸出手从顾襄垣手里拿过树苗,指腹无意掠过顾襄垣的指背,顾襄垣手一抖,立马就松开了树苗。
“然后,像这样,手向上提一提苗,抖一抖,使细土深入土缝中与根系结合,提苗后踩实土壤再回第二次土。”
晓槿拿起铲子继续回土,然后说到,“待土略高于地面时……看就这个样子。”她给顾襄垣指了指,继续说到,“然后压实踩紧。”
晓槿使劲踩了几脚,又用铲子拍了几下,然后在旁边一点一点地铲着松土往上覆盖,“然后用松土覆盖地表……”
那些话语听得不是太真切,顾襄垣的注意力在洛晓槿尽心尽力帮助他的认真样子,心里生出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他记起了原来初中时的一件事。
有一次右手莫名地不停痉挛,而那一节政治课上,老师把考题全抄在了黑板上,当密密麻麻满满几黑板抄完后,政治老师转过头来,厉声说到,“这个大家都必须抄好,任何人不得有任何理由,我明天早上检查!”
顾襄垣当时就傻眼了,心里恨不得奋笔疾书,可不争气的手就是握不住笔。正当顾襄垣一筹莫展的时候,当时坐在斜后方的晓槿喊了声顾襄垣,“我晚上回去帮你抄吧!”顾襄垣顿时就惊讶得说不出来话,要知道当时顾襄垣和晓槿一点也不熟。
第二天早上当晓槿把写得满满的笔记本拿给顾襄垣时,他就差感动得拜叩她了。
后来顾襄垣才知道,那晚晓槿帮他抄作业直到凌晨三点多,还把自己搞感冒了。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对别人那么好!
往常,顾襄垣又开始在脑海里细数着从和晓槿认识以来她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好。
“其实一般都要3、7、10天后各浇一次水,每次浇水后,还要把树坑里的裂缝用土封住。但我觉得这些树根本不会得那么好的呵护,毕竟它们只是被政府当作一种短暂的装饰工具,唉,都是些面子工作,不过,我们还是应该尽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尽量多存活一段时间吧!”
晓槿细心地把树苗摆弄好,一回头看到了顾襄垣出神的样子。
“顾襄垣,顾襄垣,顾襄垣!”
“嗯,啊,什么,怎么了?”顾襄垣陡然回过神来,看到晓槿气兮兮的样子。
“你在听我说话没有?”
“有,在的。”
“那你会不会了?”
“嗯,这个……”顾襄垣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到,“你再教我种一棵吧!”
晓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摇头,转过去拿起铲子,“过来,看好。”
她不厌其烦地再次教着顾襄垣。
“洛晓槿,你怎么那么会种树啊?”
“小时候和我爷爷种过。有一年过年我回老家,有一天早上很冷……”
晓槿一谈起有关于她的故事,顾襄垣顿时兴致就特别高涨。
只是晓槿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马上话锋一转,“别聊天,好好学!”
顾襄垣有些失望,只得认真地跟着晓学种树。
五天时光一天一天地过去,最后结束的时候,顾襄垣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自己的不舍,不过在对晓槿告别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笑,随意自然。
登山节来到的那天,整个暮镇都沸腾了。
大家随着镇政府组织的锣鼓队一路吵吵闹闹地登上了南山,一时间南山人山人海,处处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南山最不像情侣山的时候,就是登山节这一天。”
晓槿坐在半山的凉亭里,突然想起了韩伊晨说的这一句话。
抬头望向远方,那是冗县的方向。
伊晨飞快地转着手中的笔,一脸不屑地看着讲台上那个表情沉重的老师写完满满一黑板的演算步骤。
老师长舒一口气,转过来,一脸得意的准备向低下愁眉苦脸的学生讲解自己的“劳动成果”时,伊晨突然站起来,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毕恭毕敬地说到,“老师,您的方法太难了,我有更简单的方法,请问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老师嘴角抽搐了下,然后咧歪着嘴笑了笑,颤颤地点点头,“你上来吧!”
伊晨上去,寥寥几行就把题解了出来。
低下的学生立马喜笑颜开,更有甚者欢呼和鼓掌,以此来表达对伊晨的感激和仰慕。
而那个老师,则用一张极其难看的笑脸对大家悻悻地说到,“嗯,这个可以。”
下课后,老师一走出教室门,一大群同学就拥上来,各种谬赞和吹捧。
伊晨安之若素地听着,摇摇头,心里叹到,这群人也真不容易!两年来坚持不懈不嫌累地充当着“吹捧机”,也不嫌累!
而相比之下,同样坚持不懈不嫌累,却让伊晨没那么反感的就是赵偲瑜。
伊晨偷偷地往斜后方瞄了眼赵偲瑜的位置,她果然还是用手撑着那一张花痴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