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做了什么啊？！”
第二天，填充了办公家具的公司客厅，我的秘书灰大人气冲冲的把放着视频的手机摆在我的面前。
“我真希望你能有一点点身为老板的自觉，那种场合你说那种话不是给我们制造更多黑料吗？”
我接过灰大人的手机，和西西一起看着视频中犯中二病的我。
“这个角度我确实挺帅的。”
“有种大魔王的感觉我很喜欢，”西西揽着我的脖子把脸蹭了过来，“雷雷你怎么这么坏呀~”
“还不是被你宠的，我的宝贝~”
“看出你是不准备反省了。”灰大人把手机收了回去。“这个视频一晚上就有上万条评论，要我给你念几条吗？”
“我已经给他们两看过了，”大小姐抱着手一脸无奈的独坐一旁，“新公司还没做宣发就已经被全面抵制，除非雷雷承认当时是喝多了再加上情绪崩溃，不然大概率没得救。”
“那当然是不行的。”我挺胸抬头，“我说的那些话有哪里不对吗？我从没做过如此正确的发言。”
“我赞同雷雷。”枫枫托着下巴，作着深思熟虑的表情站在我的旁边。
“我觉得至少很解气！”木木跟着说道，“最近网上都是骂我们的和笑话我们的，看得我都不想上网了。这些人就知道一些片面的消息，凭什么来对我们说三道四。烦人，真想叫洛克萨斯把他们痛扁一顿。”
“但是我们确实有隐瞒观众的事情......无法对观众说出实情，我其实一直心里都有些愧疚。”露露小姐低垂着眼，小声说着。
诗子在旁边看着她，用食指撑起下巴。
“露露还没有了解世间险恶。我可以说这个世界不存在对消费者完全诚实的企业。还有很多比我们坏了不知道多少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会用抄袭和恶意营销等方式骗钱，但是这些公司仍然活得很好。和他们相比，我们可以说没做过任何坏事。我们甚至没有撒谎。我们的官宣一直声明《优利卡》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只是观众们不相信而已。”
诗子的诡辩让露露小姐无法反驳，但是露露小姐的表情显然还不能完全接受。
“正如露露小姐所说，我也厌倦继续说谎了。心里藏着谎言和人交往就像是隔了层害怕被捅破的薄膜。以前就听说戴着套干活不舒服，我现在确实感觉到了。所以我昨晚一口气把心里的真心话全说了出来。”我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那是真的舒服。”
西西在一旁跟着点头，“雷雷不喜欢戴套，我知道了。”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都让我的可爱女友说什么了啊？！
“你是舒服了，舒服完就不责任了。”灰大人疲惫的揉着眉间。
我又打了个激灵。
我都让我的可爱秘书说什么了啊——蛮刺激的。
“我会负责任的！”不禁脱口而出。
然而灰大人的反应却很平淡。
“算了，宣发还是交给我来做吧。但愿我能想办法挽救点口碑。”
哎。
自从跟了我以后，灰大人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清爽了。大概再过不久眉间会长出皱纹。
“我知道错了。”心中的愧疚翻涌而出，我忍着眼泪埋下头，“虽然灰大人只能做小妾，但是我绝对会真心待你，会用我的余生回报你的付出。”
在我说话间，西西放开我的手，所有人自觉的让到一边。
我和灰大人的身边形成了一片真空。
“至少你还有让人减压的作用。”灰大人抬起腿，眼中没有温度的笑了笑，“咬紧牙关吧。”
光线暗了下来。
一瞬千击，瞬狱杀。
饶是强悍如我也一时倒在血泊中再起不能。
在弥留之际，我听到灰大人和我的员工们继续对话。
“大小姐，公司注册的进度如何？”
“我正准备说这个。资料才提交上去就被以资金调查的名义卡住，不用说也知道是加美在背后搞鬼，大概不能以雷雷的名义注册公司了。”
“西西......还没成年。就以我的名义吧，法人和公司所有人都是我。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是灰姐姐的话，当雷雷的小妾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你们这对笨蛋情侣真是够了！”
*
等到灰大人和大小姐出门办事，我才又敢从里屋冒出头。
“说真的，你们真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我把剩下的人聚在一起，打算谈点掏心窝的真心话。
“我反思过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不是我自谦，好像全都是我自己闯祸然后由你们大家来承担责任。”
“还真的不是自谦。”木木冷静的点点头，“话说这个语境本身也和谦不谦虚没关系。”
“他是想说这些事都是他的功劳吧，这家伙老自恋了。”枫枫用手遮着嘴，摆出一副鸡婆模样对木木说道。
我装作没听到的微微皱眉，“我很想听一下大家的意见——不如说我早就该把一切开诚布公和大家一起讨论。所以说......”
“所以说在说这种话的时候露出胸部才是常识吧！”
这里最没有常识的人插话了。
诗子脸色发红的喘着粗气，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
“不知道我刚才的那个词语引发了你的联想，总之诗子小姐请你冷静一下。”
“和什么词语无关。”诗子抹掉嘴角的口水，“雷哥你根本不懂啊，经历了挫折才幡然醒悟自己疏忽了对周围人的关心——这种桥段接下来只有一种王道展开，那就是察觉到周围人对自己的心意而献上身体。也就是说，接下来在这个办公室要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乱......”
“乱你个头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让诗子闭上了嘴。
“好了，接着刚才的话题。”我的视线自动忽略掉某个变态，看向剩下的正常人，“所以大家有什么意见，请对我提出来吧。”
说完后，我吐出口气。正襟危坐等待批评。
这是我早就应该做的事。
在这边的世界，我不只有着恋人，还有着这样的一群同伴。
正如那个时候灰大人说的，我应该肩负起保护她们的责任，结果事实却正好相反。
“身为老板应该保护员工，结果每次都是让你们帮我解决麻烦。好了，有什么想说的跟老板说，别把自己当成连配音都没有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