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眸色幽深,心口像是被针扎过了一般,忍不住慌乱起来。
谢婠不在喜房里,如今又发生这一幕,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处心积虑暗算她。
他满心欢喜地娶她回来,只想与她白首不离,此后,是风是雨,都要护她一生无忧,欢喜安好。
然而,一想到,这无尽的黑夜过后,他心爱的姑娘,要遭受满流言、屈辱,唾弃,不能开心快活地过完她这一生。
容大公子就心痛难忍。
绯衣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暗中提醒他不要乱了分寸:“谢婠是什么人,她不祸害别人就是万幸了,哪有那么容易遭了别人的道。这事诡异得很,这里又全是皇亲权贵,你别着了人家的道。”
容殊勾起唇角,邪魅的笑容里,满是狠厉和杀气:“何人欺她、辱她、伤她、害她,我定要让他死无全尸。”
绯衣震惊了。
容大公子为了女人,要大开杀戒了!
好威武!
人家好喜欢!
“大家怎么都在这里?”谢婠言笑晏晏地朝在众人的走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容殊身上杀气一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矜贵高华的清雅公子。
他上前握着谢婠的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才安心下来。
容殊看她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去哪里了?”
谢婠一脸“你娘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的得意神情,笑道:“明若不舒服,我扶她到偏房休息。”
“她没事吧。”
“没事。”
“在人家的新婚之夜,这般胡闹,老子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小姐,这么无耻下流?”
绯衣暴怒,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屋里,弥漫着一种男女欢好的糜烂气息,地上衣衫狼藉,凌乱地散落一地。
床榻正摇晃得厉害,里面人影交缠,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一面容可怖的女子正伏于一男子身下,额上青丝微湿,娇喘不定。
容殊马上伸手覆上谢婠的眼睛:“别看。”
谢婠拨开他的手,说得理直气壮:“我都成亲了,为什么不能看。”
容殊含笑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子喜欢看,洞房时,我让娘子看个够。”
谢婠娇颜泛红:“......”
这时,容太师闻讯赶过来,一看这场面,脸色黑沉,暴怒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这一怒喝,床上的两人一惊,那男子身体一僵,回头看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吓得滚下了床榻,胡乱套了件裤子。
床榻上,楚无忧玉体横陈,仍是双眸迷离微合,身上未着寸缕,红痕灼目。
这场面,太震惊了。
谢婠听到了有人咽口水的声音,立刻走过去,拉过锦被盖在楚无忧的身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在她大腿上用力一拧。
楚无忧吃痛,娇吟一声,许久才慢慢清醒过来,迷茫地看着满屋的人,发现好多的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有轻蔑的,有不屑的,有恶心的,还有猥琐的。
她猛地坐起来,锦被滑了下去,露出大片的肌肤,然后她发现好多人用****的目光看着她,恨不得吃了她。
楚无忧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身上未着寸缕,瞬间瞪大了眼睛,凄厉地尖叫起来。
人群里,有人调笑道:“李贺,你眼瞎了吧,这么丑的女人,你都下得去嘴?”
李贺一看楚无忧那脸,当场就吐了:“长成这样,难怪要对本公子下药了,你想男人,花点钱去凤归楼,别恶心我啊。”
大家一片哗然。
谢婠这才看清楚,这肥头大耳的男子,竟然就是被她从茶楼里扔出去的兵部尚书李敬的嫡子。
平西王府的郡主,下药勾引兵部尚书的嫡子,这惊天大丑闻,真是太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