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尚杰或许还能在赛场上争夺一番。
十年前的时酌才崭露头角，还有无限可能。
尚杰似乎是在嘲笑：“哼，我都教你十多年了，现在还让我教，也不嫌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您可没有老。”时酌轻笑：“您可比我这个年轻人有活力多了。”
“切！年纪轻轻，装什么老成？！”
还真不是时酌装老成。
他性子本就比同龄人沉稳，显得过于深沉，失了些属于他的年龄断该有的活力。
掌管一家公司的总裁需要有活力吗？
不，需要的是高明的管理手段。
“苏天辰那边到底想做什么，我如今还无法查清楚，如今科技高速发展，云国甚至不对实验内容进行限制，我怀疑苏天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不必他亲生父亲那个年代，多数手段没有太多技术含量，自然也就无需惧怕。
可如今不同。
若只凭借一管试剂便能抹去人的记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如今能做的，只能尽力保护自己。
“那小子，比他父亲要狠心多了。”尚杰拍了拍手：“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一下，但我确实不如前几年了，能帮到你的也很有限。”
时酌笑着摇头：“这没什么，能指点我就好，剩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此后，尚杰便被安排在时家住下了。
一时间，时宅内十分热闹，曾经空荡荡的宅子，如今也有了烟火气息。
卫妤知晓了两人商议内容，并没有意见。
她只是好奇：“尚叔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很严格吗？”
回想起当年的岁月，时酌点头，却又摇头。
“什么意思？”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男人的手在她身上轻抚，却不进行更过分的动作。
“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不过我觉得还好。”
这算什么回答？
卫妤闭上眼：“睡吧。”
最近睡得越来越多了，这还怎么去参赛？
不过，选拔赛很快到日子了。
时酌甚至亲自送了卫妤来选拔现场。
赛区的观众不少，两人来了，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卫妤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来比赛？不怕出事啊。”
“时酌都陪她一起来了，应该还是怕的，不过，事业咖的心思，我们也不懂啊。”
“卫妤要是没怀孩子的话，拿下资格是毫无疑问的，可她怀了孩子，可就不一定了。”
怀孕了的女性似乎都会被人下意识地套上一层枷锁。
普遍认为，怀孕的女性无法胜任高强度工作，因此有许多机会不会给到她们。
卫妤有足够的实力证明自己，她怀孕并不影响她做任何事。
可更多的女性，会因怀孕而被否定了全部价值。
卫妤走在人群分开的路中，能听到周围人对自己的评价，可比原先差了不少。
只是因为，她怀孕了。
“别听他们的话，你很优秀。”时酌小声说：“做你自己就好。”
临近候选区，时酌无法再前进了，卫妤暂时与他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候。
当然，她没有想到的是，同时来参加选拔的，还有唐丽丽和……乔晚。
这两人……好像每次一有什么活动，她们都会出现。
“小妤，总算等到你了！”
唐丽丽跑过来，挽着她：“我哥让我过来照顾好你，免得你出现意外。”
“那有那么多意外？”卫妤无奈笑着：“那么多意外要是真给我遇上了，那我未免太倒霉了些。”
“也许，真就遇上了呢？毕竟，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总之，小心点为好。”
说话时，她特意看了一眼乔晚。
显然，没有人知道乔晚会到场，而主办人员为了噱头，秘密宣传了有特殊参赛选手到场。
这事连唐瑾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我哥都不知道，这改动后的名单肯定是没给我哥过目的。”
如今的唐丽丽已经比之前精明多了，大概是喻一舟教她的。
“哥哥让我来保护你，我还说他想多了，现在看来，还真不是想多了。”
乔晚来此，也是为了给她注射试剂吗？
可她分明知道，自己若暴露在人前，会面临什么。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选拔赛很快开始，参赛选手一一上台。
卫妤被排在比较后方，因此她需要等待。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乔晚朝她走来。
“聊聊？”
唐丽丽迅速挡在她身前，惹得乔晚一笑：“不必如此紧张，只是简单的聊天而已。”
“谁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丽丽依旧不放心，卫妤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就站在我身边吧。”
“乔小姐，没问题吧。”
对方笑道：“你们关系好，我说什么你都会告诉她，她是否回避，意义不大。”
卫妤却道：“之前有一次，你也像这样，找我聊过天。”
“我有印象。”乔晚顿了顿，改口说：“应该说，我回忆起了些片段，是关于你的，看来你也是让我记忆深刻的一个人，否则不会连失忆了，都还记得你。”
如此，卫妤十分意外。
就算是宋景明，记起与她有关的部分，也是在三年后了。
到底是试剂效果被削弱了，还是宋景明太不中用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
两人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曾经关系就不怎么样，现在……更不怎么样。
“说说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吧。”乔晚想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卫妤立刻坐起：“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着些距离好，乔小姐，我很防备你。”
“行吧。”乔晚摊开手：“进场子要安检，我没法儿带针头的。”
那也不想和如今的她并排坐着。
两人面对面站着，唐丽丽坐着，三人之间有股诡异的氛围。
“你以前是怎样的，网上看看不就好了。”卫妤随口说：“现在网上有挺多关于你的消息的，你想了解，不难吧。”
“那只是人设。”乔晚摇头：“那不是真实的我。”
“你觉得我知道你真实的样子？”
回想一番，卫妤摇头：“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好，我对你的印象，未必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