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温隍折腾的厉害,温韭酒醒来的时候依旧觉得下身作痛,就像车在她身上辗的感觉,她甚至都有点后悔昨晚的云雨之欢了,如果那么痛,她就不会这么不知羞了。虽然痛,但也快乐着。
温隍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细微的好看的弧度。
温韭酒把自己盖得更严实了些,往他的怀里钻,因为身着纱衣,所以并没有了昨夜坦诚相见时而贴合在一起的灼热感。
温隍果然长得很好看。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狐狸眼,充满了狡黠却又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让人目眩的笑容。
“偷看我这么久了,不觉得眼睛乏吗?”
温韭酒娇嗔一声,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哪里会乏啦?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去做女人,实在太可惜了。”
温隍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搞笑的弧度:“果然是从小不点变成了女人吗?都懂得撒娇了。”
温韭酒故意恐吓他:“小心我又踢你那里。”
“别,那可是要造出我们的儿子的重要之物,踢不得的。”虽然温隍是正常说话,但话语中字字透露着暧昧的韵味。温韭酒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翻身背对着温隍。温隍从她身后将她抱入怀中,吮吸着她身体散发出的体香。
“有女人味儿了。”
温韭酒哼了一声,便不理会他,蜷缩着身子让他抱着。
察觉得出她昨夜被他折腾得够呛,于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辛苦你了,再睡一会儿吧。”
温韭酒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肤色的耳朵又红了起来,温隍笑着吻了吻她的耳朵,又将她翻过身来,紧紧抱着,让她入睡。
温韭酒秒睡的习惯倒是一直保持着,所以温隍抱着她闭眼休息了好一阵,才起床更衣。
天气甚好,太阳高照,连续好久的雨天,也终于见到了些阳光。
而温隍发现,苓虞保管着的长生剑不翼而飞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滞留于河城。
最大的嫌疑,除了高炀宿皇,别无他人。
温隍拾起地上那枚青龙玉佩,握在了手里。
“看来还真的是他让李钦来的。”
温隍但笑不语,把青龙玉佩交与黄兰手中。
“他一定把长生剑封在充华殿里,估摸着也有不少御林军在把守着,暂且不要行动。”
“是。”黄兰怎么看他怎么不对劲,“温公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温隍被黄兰的话说得够呛,便故意咳了咳。
“对外宣传不得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黄兰下意识想起昨夜天字房传来的声音,他就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快到用午饭时间了,温公子叫公主起来用午饭吧,我和苓公子会点好饭菜。”
“有劳了。”温隍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被黄兰看在眼里,也不作逗留,转身下了楼。
他其实挺替苓虞不值,想爱不能爱,也不能说。
李钦护着长生剑回了皇宫,来到极政殿时,红炼正坐在高炀宿皇怀里,喂他吃水果。
李钦原地而跪:“圣上,属下已将长生剑带回。”
“很好,起来吧。”高炀宿皇让红炼从自己的腿上离开,走过去接过了长生剑,还未接过长生剑,长生剑明显散发出一道拒绝的灵气。
“竟然还不认朕了!”高炀宿皇一怒之下,用意念操控着长生剑摔在了地上,有意要毁掉长生剑。
李钦和红炼都惊慌着跪在了地上。
“圣上,请别动怒,长生剑毁不得!”
红炼向高炀宿皇爬近了一些,连连叩头。
“圣上,长生剑毁不得!”
“长生剑毁不得,那朕就毁了你们!”高炀宿皇挥手,将两人打飞了很远。
“容妃娘娘。”口吐鲜血的李钦扶起了伤口刚刚愈合的红炼,“您快起来。”
红炼踉跄着步子跪在高炀宿皇的面前。
“圣上息怒,就算您杀了臣妾和李钦,都不能毁掉长生剑,圣上请您三思。”
高炀宿皇的怒气随着红炼的求情而渐渐息下。毕竟红炼是他名义上最宠爱的容妃,若她死了,世人又会以何种眼光看待他?只怕又要少了一个人为他卖命。
高炀宿皇扶起了红炼,拂袖擦去红炼嘴角的血液。
“罢了,朕不会毁掉长生剑。”
“那就请圣上将它封于充华殿吧。”
高炀宿皇,用意念操控起长生剑,随即放在李钦面前。
“将长生剑封于充华殿,严加看守,连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去。”
“是。”
“你且退下,让御医前来为容妃娘娘把脉。”
“是,属下告退。”李钦退却后,高炀宿皇却一把掐住红炼的脖子,红炼惊慌着看着眉头拧成了一团的高炀宿皇。
“圣上为何……”
“为何?”高炀宿皇冷笑一声,“你昨日去哪儿了?”
“臣妾一直待在圣上身……”边字还未说出,高炀宿皇掐着她脖子的力度加大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学会骗朕了?”
“臣妾……臣妾没有。”
“没有吗?!”高炀宿皇怒吼出声,“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可你却在河城私会温隍!你当朕是傻子吗?!”高炀宿皇此刻已是怒火万丈。
很好,他的枕边人居然背着他私会温隍,看来是他太放纵她了!
天子发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红炼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任凭高炀宿皇掐着她脖子的力度渐渐加大,呼吸不过来,就要窒息一般。
高炀宿皇却突然松开了手,将她搂入怀里,似笑非笑。
红炼知道,只要他一生气,就会让她取悦他,亲吻,再到床上。今天亦是如此。
高炀宿皇吻着她的香肩,红炼却在拒绝。
“圣上……至少不要在这里……”
高炀宿皇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因为太过用力,她摔在了地上,脸上的手指印清晰明显。
“朕今晚,再找你算这笔帐!”高炀宿皇拂袖而去,红炼隐去了眼中的泪水。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苓虞就站在毓隆客栈独有的眺望台上,俯瞰着整个河城。
温韭酒好不容易找到了眺望台,苓虞就站在那儿,风吹拂着他的衣裳,衣角与他的长发随风飘扬。
“苓虞!”她的下半身的疼痛还未尽数散去,只能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苓虞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温韭酒:“你好像长高了些。”
温韭酒惊喜的瞪大眼睛看他:“真的吗?”
苓虞点点头,温韭酒便与苓虞背靠背,想要量一量自己长高与否,哪知道,个头还是不超过苓虞的肩膀。
“苓虞你骗我,我根本就没有长高,还是没有超过你的肩膀。”
苓虞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笑着:“就算你长高了,你也是苓虞最爱的阿酒啊。”
温韭酒抿嘴笑笑,和苓虞站成一排。
“吃午饭的时候你都不在,你不饿吗?”
“早上吃得太多,午饭便吃不下了,哪像你,”苓虞故意嫌弃的捏了一下她的脸,“每时每刻都在饿。”
温韭酒打下了苓虞的手,昂着头,因为阳光的照耀,温韭酒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但是我又没长胖嘛,你看,”温韭酒在原地转圈,“是不是没长胖?”
“和温兄在一起,你幸福吗?”
正转着圈的温韭酒因为苓虞的话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从他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慢慢的进入我的生命。”温韭酒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会祝福我的吧?”
“这是自然。”苓虞强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要幸福才好。”
“会的。”温韭酒重重点头,又把脸贴在了苓虞的胳膊上,“你的肌肉好发达呀。”
“是了。”苓虞再揉揉她的脑袋,“温兄可能在找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说罢,温韭酒便小跑着离开了眺望台。
苓虞望着她的背影,鼻子酸得很。
只有她这个傻子,他不说,她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爱她。可是,爱就一个字。
黄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眺望台,苓虞淡淡看他一眼,毫不嫌弃的坐在了眺望台上。
“明知这样去爱公主,难受得很,苓公子为何不放下?”
“我为何要放下?”苓虞反问,“只要她还是温韭酒,我就一直不会放下。”
“那若是有一天,公主回到了皇宫,回到了高炀宿皇身边呢?”苓虞坐在了他的身旁,“你还会像今天这样爱她吗?”
苓虞但笑不语,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和得很。
“大概还会像今天这样。”苓虞说。
黄兰总算明白痴情的意思。
苓虞这样的人,在这世上是找不出第二个的。当初他本可以早些说出自己的心意,在温隍出现在桂花林之前。可他总是怕失去,害怕只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她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粘着他,总拿他当挡箭牌。
若是这样,他宁愿把那句话一直藏在心里,让它腐烂。
黄兰感慨,最悲的感情,便是如此。
你爱她,她不爱你,她爱的是你的生死之交。
如果没有温隍,或许温韭酒的命运,会更好,至少温隍出现在桂花林之前,一直过得舒坦惬意。
他们现在不会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温韭酒会饱受折磨,爱情,亲情,遍体鳞伤。温韭酒也不会知道,最后自己会和温隍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