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去的时候那些丧尸碍于我手里的打火机所以没敢上前,我想这么一点小火苗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了那多来点火不是都能把他们吓的屁滚尿流了,要不是出去的路在主研究室里我早就放把火把这里给烧了。
我现在被丧尸包围着,虽然手里有一只打火机既保了我的命,又给我照了路,但归根究底我还是害怕的。
我扯着系在腰上的绳子,一步一步挪到囚室的门口,走到囚室外我很庆幸外面的丧尸不多,我贴着墙靠近主研究室的侧门,之前Amanda就是在这里被丧尸包围住的。我小心翼翼护着打火机的小火苗不被熄灭,甚至紧张到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不容易走到了侧门口,里面漆黑一片我也不敢拿打火机去照,我深怕看见一群丧尸时我会手一抖然后最后一点保命的火光被熄灭。Amanda躺在那里,原本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现在已经被咬得残缺不全,一张娇俏的小脸已经面目全非。若不是她之前还与我们说话,我甚至不会以为这人是Amanda。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我侧着身子靠近Amanda身边,又强压下不断翻腾着向上的呕吐感,我偏着脑袋从口袋里拿出杨叶叶给我的一张纸巾然后熟练地抖开,把地上那个被丧尸咬得支离破碎的Amanda的碎尸拨弄了一下。我得感谢丧尸咬的时候把Amanda的手指给咬下来了,不然我也真的只能带着她的一只手回去了。
我单手把Amanda一根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包在纸巾里,纸巾本来就薄,现在被手指上的血一染弄得我一手都是血。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胃里的翻腾感还没有止住,我慢慢扶着墙壁站起来,背对着Amanda的尸体闭上眼,我感觉到眼前星星点点脑袋重重甚至快要昏厥一样。
我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直到我脑中的眩晕感消失了我才慢慢挪回了门边,手上黏糊糊的感觉让我很不好受,握着打火机的手有些酸麻。我心里一叹还好这些丧尸除了本能以为还有这点特性,不然我们也没法去拿到Amanda的手指。
社长把我拖回去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我几乎没使上什么劲社长就拽着绳子把我连人带绳又附赠一根手指给拉上去了。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要使力的时候我已经把拉倒通风口边缘了,于是我把包着血淋淋的手指的纸巾丢到社长怀里,然后顺着绳子慢慢爬上了通风口里。社长看了一眼我丢在他大腿上的手指,皱着眉毛看向我。
我笑了两下拍拍他的肩膀,说“反正就得交给你的,好好保管着啊。”
然后我丢下一脸天塌的社长,松开了系在我腰上的绳子,然后慢慢往诊疗室的方向爬去。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主研究室的门只有通过指纹识别才能打开,所以我们必须取到Amanda的指纹,这样拿一截断指回来倒也算是给自己交差了。
回到诊疗室的时候Eli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想到在囚室里丧尸怕火的情景,于是连同社长一起取了些诊疗室桌子的边脚作为木棍,然后缠上医用纱布,社长在纱布上浇上酒精后放在一边的桌上备用。
我们一共做了三根火棍,等我们完成所有事情后正好Eli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了?”Eli、杨叶叶和方晓走到我们身边,我看一眼他们身上没有伤口,我开口说道。
方晓和杨叶叶对视了一眼,均笑着摆出了OK的手势。
不知怎么的我现在的心情轻松多了,一切都在向着我预期的方向前进着。
我点燃了其中一根木棍然后交给社长,社长和杨叶叶对视一眼拿着Amanda的手指走到诊疗室门口然后开门出去。我并不担心外面的丧尸,按照之前的计划杨叶叶、方晓和Eli已经清理了所有在外面徘徊的丧尸,并且利用通风口的优势把丧尸群都赶入了每个房间里。此刻外面应该是安全的,况且社长手里还有火把,所以我并不担心。
他们两个负责把主研究室的正门打开,把大批丧尸释放,然后利用诊疗室的通风口逃生。
我拿着余下的两根木棍和Eli与方晓又进入了通风口,这一次我们的方向是主研究室。刚才去囚室的路上我还有一些紧张,可是现在去最可怕的主研究室我反而心里平和得很。
在下主研究室之前我把两根木棍的其中一根交给Eli,我们三个蜷缩在通风口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彼此只能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突然下方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清脆的开门声,一时间我赶到通风口的四壁开始震动,似乎不止是通风口,就连下面的整片土地都在颤抖。
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丧尸出笼了。
我等了一分钟,下面的声音渐渐减小了。我抬眼看着Eli又帮他点燃了木棍。首先跳下去的是Eli,随着他的落地我看清了围在我们四周的那些丧尸,虽然社长和杨叶叶打开了指纹锁放跑了不少,但这里还是聚集着不少没有离开的丧尸。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有些丧尸眼睛上还架着已经碎裂的眼镜。
那些丧尸因为Eli手里火把的关系没有靠近,甚至还不住地往后退。我见情况差不多了就指挥着方晓下去,本来我以为女孩子总是要跟我矫情一下,没想到方晓深吸了一口气后二话没说就往下跳。
我笑了一下,把自己手里的那根棍子也点燃了,然后没有迟疑地往下一跳。
我站稳后拿着火把和Eli两个人从左右两边把丧尸围聚在一起,将中间空出一条路来。一直呆在Eli身边的方晓看见丧尸往一个角落里汇聚后拔腿就往跑,边跑还一边拿出地图来看。
我和Eli负责稳住丧尸,方晓负责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去找路。过了一会儿方晓那儿传来了一声尖叫,我和Eli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在方晓的旁边还有一只丧尸,火把都在我和Eli手上,方晓根本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看着那只丧尸越来越接近方晓,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和Eli中间的位置,举着火棍两边摇晃,确定两边的丧尸视线都在我身上时,我对身后的Eli轻声说“你去帮方晓,这里我撑着。”
Eli说了一个好字,然后我听见身后远去的脚步声。显然这个拖延丧尸的工作并不好做,这些丧尸虽然不敢靠近,但却时不时对我嘶吼一下,空气中重重的腐臭味直我鼻子里钻。
突然我身后传来有硬物挪动的声音,现在我一个人分管着两边的丧尸以至于我无法再有闲情逸致转过身看他们两个的情况,但我估计他们是找到出路了。
“狗蛋,这个门需要六位密码的!”方晓大声说道。
这个研究所也真是,不是密码锁就是指纹锁的,就连个出口都要设置一个密码锁。
我没有回头,直接大声喊“你试试JohnRobinson的出生年月日。”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方晓又大喊了一声“不对!”
不是JohnRobinson的生日,但不可能是什么难记的密码,毕竟JohnRobinson还得把这个信息传达给他的后人,也就是说这个密码一定是和他们家有关系的。
既然不是JohnRobinson的生日,那难道是Amanda的?不对,JohnRobinson的年代Amanda根本还没出生。
那时候唯一出生的就是JohnRobinson的儿子。
我想起之前在火车上遇到Amanda的时候她脖子上挂的铭牌,那时候我就在想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挂着她祖父的铭牌,当时我想也许是和祖父比较亲。现在想来,说不定那上面就是密码。
“方晓,你还记不记得Amanda那块铭牌上的数字?”我大喊道。
方晓没有回答,之后我就听见电子按键的声音,一共六声,但很明显门没有开。过了大概五秒钟,我又听见了电子按键的声音,这一次门啪嗒一声开了。
外面有光透进来,是雪白的光,随着那扇大门的打开我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但这样的寒冷却让我感觉到生命的真实。
Eli和方晓出去了一趟,但很快又折回来,方晓满眼惊恐地点点头。
这是我们预先决定好的,Eli和方晓成功打开门后先去确定雪怪是否还在外面,现在光是看方晓的表情我就知道雪怪确实还在。
与此同时社长和杨叶叶也正好从通风口上跳下来,社长看着被我逼到墙角的一群丧尸,让杨叶叶先去门边和Eli他们会合。杨叶叶点点头,小心翼翼走到Eli那里去了。
“没受伤吧?”我上下打量社长,他手上木棍上的火已经熄灭了,他随手把木棍丢在地上拍拍自己的手上的灰尘。
社长摇摇头,说“注意安全。”
语罢,他也走到门口拉住杨叶叶的手,于此同时Eli也拽住了方晓的手。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们笑了笑。
接下来就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1分钟,这个计划是不是真的可以成功就看这一步了,如果我真的能顺利出去先去五芳斋买十个粽子压压惊。
我转过头慢慢向后退,丧尸因为我后退的关系慢慢前进,快走到门边的时候我打了个手势让社长他们跟着后退,有一部分丧尸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我的意图半路上就转向了别的地方,但仍有四五个丧尸始终在跟着我走。
我走到门旁边的时候一把扔掉了手中保护自己的火把,失去火把的保护我们把自己暴露在丧尸的视野里,他们虽然眼睛是瞎的但听觉却是异常的敏锐。
丧尸行动速度并不快,我和社长他们背靠着背,我负责确定丧尸正跟着我们,而社长他们则负责监视雪怪的动态。
这条小道是一条通往外界的长廊,但长廊并不长,等我感觉到杨叶叶在扯我衣服下摆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到长廊的尽头了。
“它在看我们,”杨叶叶小声对我说。
我仍和他们背靠着背,丧尸因为没有冷热感也没有视觉,所以在他们来说研究所内和研究所外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我小声对杨叶叶说“引它过来。”
杨叶叶闻言又小声对Eli说了一句相同的话,然后我眼角的余光Eli甩了甩自己手上那根木棍然后用力扔出去,我抚了抚额头如果不是现在条件有限,我真是差点给他跪下了。
不过Eli这个方法确实有效,不出十秒我就听见一声巨吼,然后我感到整个雪山都在因为这只巨兽的脚步而颤动。
“还有5米。”杨叶叶小声说,她的声音有些抖动,音调也不如从前那样平静。
“......”
“还有3米。”
“......”
“还有2米。”
“......”
“西西!”
“跑!”
我迅速转过身,而我这一声吼叫的同时,Eli拉着方晓,社长拉着杨叶叶几乎是头都不回地按照S型跑,我跟在他们后面看了一眼,刚才我一直没有看见雪怪的模样,它比我想象中更大更震撼。
它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喊着一起逃跑,于是它就正好扑在了那四五只丧尸身上。丧尸当然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由于雪怪本身是生物体,丧尸自然而然会去撕咬。
因此我回头看的时候丧尸和雪怪撕咬成一团,雪怪卸了好几只丧尸的胳膊和腿,但自身也被丧尸咬了好几口,身上几乎是血肉模糊,毛发都被黏成了一团。
我们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大吼大叫着一边往前跑,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一阵轰隆声,许多雪团带着绵延的磅礴滚下山,层层叠叠的冰雪一层一层把那个研究所的出口覆盖住,甚至也把纠缠作一团的丧尸和雪怪也深深地覆盖。
我们是因为雪崩而卷入了这次诡异的事件,又是因为雪崩而存活下来。
当我们最后瘫软在松软的积雪上时,头枕着大地,面朝着天空,心里顿时升起了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劫后余生感。
一切就像是那时候温青说的,要努力活下去,才是生命的意义。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
珠峰上的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那些神秘的雪怪之谜丧尸之谜都将掩埋在千年的积雪下,渐渐被人类所遗忘。
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找到Eddy,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Eddy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而且他是带着病毒菌种一起消失的,可是具体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我觉得,兜兜转转,我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
回H市之前我们又去了一趟玛吉阿米酒吧,我们再三询问了关于那个棋盘的事,之前送我棋盘的人才慢吞吞的说是一个外国女人叫他给的。
又是Amanda,我觉得张无忌他妈有一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坐上返程的火车,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有嗡嗡嗡的叫着,我一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缺胳膊断腿的丧尸,我估计我是很长时间都不能缓过来了。
回到H市,我从没有过如此怀念这片土地,我都觉得这几天出远门都有些像好几年没有回家,这下一回到家突然有种想痛哭流涕的感觉。
“抱歉,这次没帮你找到Eddy。”社长拍了拍Eli的手臂,一脸歉意地说。
Eli摇摇头,说“反正本来也失踪了,现在没找到只能说是情理之中的事。”
社长点点头,淡淡笑了笑。
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回到家的时候还顺便收了个快递,寄件人是金月海,我歪着脑袋回到房间把快递放在桌上,然后找了换洗的衣服冲进浴室开始洗澡。
虽然我在旅馆的浴室里洗过一遍,但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丧尸一样的腐臭味,好像怎么洗也洗不掉一样。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坐在书桌前,一面把毛巾盖在自己头顶上一面拆快递,心里想着金月海怎么会寄快递给我。
我拆开快递,里面包住的东西是个方方正正的,有点像是一本书。
我撕开包裹住东西的最后一层纸,里面果然是一本书。
书上还有一张小卡片,大概的意思是他们明天要回学校彩排话剧问我有没有兴趣观摩指导,我把卡片丢在一边,谁有兴趣观摩你搞出来的话剧。
我看到这本书书名的时候我头上的毛巾都被我吓得掉下来了,我试着翻开第一页瞄了一眼,结果才看了第一页我下巴就快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我合上书,把整本250页的书甩在桌上,又在心里把金月海骂了七八遍,等开学了我一定要他死的面目全非。
妈的谁让他真的把那本《健气正直攻X傲娇女王受》寄给我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健气正直才是攻,他妈是谁告诉我健气正直那个是受啊。
不对,他妈的谁是gay了!寄给我看是几个意思啊!